闭关中,停更致歉。有事请私信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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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西岭,可以叫我阿洛
常驻欧美圈,漫威DC粉,神夏粉,HP粉,权游粉,美剧英剧粉
CP:基本都吃,但打死不吃德哈:)
莫德里奇,拉基蒂奇是近来的心头肉,吹一波我群主和软妹❤️以及我吃All软:)
最重要的是:请勿直接使用lofter上转载键转载我的文字,到时候撕破脸皮别怪我不客气:)谢谢配合了!

About Lady Bird

Farewell to my youth.

 


 

当你第一次驱车行驶在萨克拉门落日铺就的路上,庇佑在经由枫叶的根根脉络所裁剪后的阳光里,那些蒙络的影子是莫奈笔触下斑斓的油彩,印象派的色块交叠成最富浪漫主义的黄昏。

风亲吻你的耳垂,它的呜咽如同午后惬意地享受着小憩时分的少女慢条斯理地抖落自己的故事,绵长,又沉静。

萨克拉门托是否曾令你心潮澎湃?

 

灼目的强光不由分说地里。ih进瞳孔,我失焦的双眼如同报废的旧相机般缓缓恢复正常,反胃的不适消失在临时病床的酒精味里,颅腔内的混沌与碰撞却仍旧跳跃在额前的血管中,冲击着原本就薄弱不堪的皮肤,隐隐作痛。

我想呵斥它停下。

灼红的钨丝掩藏于强光,惨白的天花板上有断翅的苍蝇在跳着华尔兹,灰色的蛛网上悬着一只被杀虫剂折磨至死——我这样猜测——的生命,还有护士黝黑的皮肤,纷繁的颜色正在我眼前影影绰绰地晃荡着。

此刻的我带着宿醉过后被泪与汗涂抹过的狼狈妆容,喉管里满是呕出的胃液与咽下的酒精共同作用的辛辣,身上每一个骨节都在随着我缓缓坐起的动作以疼痛与困乏抗议着。

 

临床坐着一个驼着背缄默不语的小男孩,压低额头遮掩愁容的母亲那蜡黄的肤色昭告了他们的种族,纱布遮盖了他被晒成深褐色的脸,满含怨艾的嘴角扯成独属于孩童的执拗模样。

我长久且极不礼貌地盯着那块与天花板融为一体的惨白的纱布,隐隐地看到那些纵横的纤维缝隙之下淡黄的药剂,想象着也许那是他某次出行时稍不注意的产物,想象着他以怎样滑稽的姿势翻到在暗棘丛生的草地上,又怎样引来母亲惨痛的尖叫。

 

上帝作证,我这些猜测不带有分毫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笃信他会痊愈,如同那些被普通流感或是水痘垂青过的小孩,日夜不息地同发热与皮疹残酷地斗争着,又在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青霉素作用后恢复孩童无忧无虑的模样。

祝愿他,健康永远伴随他左右。

 

 

我曾做过千百个关于金色生活与大都会的白日梦,幻想拥有独立花园的别墅与蓝白相间的屋顶,我曾和朱莉一同将双腿搭在墙上放任思绪游走在无望抵达的结界,薯片的碎屑落在清扫干净的地毯上,在室友阵阵苛责声中对彼时我们眼中颠倒的世界侃侃而谈,不知收敛的笑声是青春的佐证。

此刻,我将看护室浓郁与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抛掷身后,终于得以独自漫步于这个我一度无比向往的东海岸城市,面带隔夜狼狈的妆容,佝偻着疲惫又沉重的身躯,如同一个饱经沧桑的耄耋老者般缓慢地走在纽约满是涂鸦的矮墙下,目光释然又轻松地掠过那些个性鲜明的图案以及远处矗立云中的大厦。

历经长日的苦痛与忍耐,饱尝赤贫赠予的曾被我不屑视之的颜面屈辱,我却于日复一日的复制粘贴中找寻到了微渺的爱——潜藏在母亲每一个刻薄又尖酸的字眼中,父亲老旧的烂铁般的轿车里,海莉点燃的最后一根烟中,米歇尔唇钉的阴影下。

 

我向亟亟行走且面无表情的纽约客询问日期,上帝作证我的态度恳切又真诚,全然没有故作叛逆且标榜自我的厌烦腔调,可我收获的只有仓促又敷衍的答案,在他双手插进外套匆忙离去的背影中,没有为我留下微笑与祝愿。

 

属于花冠与光环的星期日。

赞美诗的音符流经我因宿醉而**的大脑,涂去令人难过与厌烦的种种,在沟壑间写下美好且明灿的箴言。

我曾数千次找寻自己爱与活着的价值,盲目且不计后果地追求着个性与热烈,如同可笑的飞蛾扑打着残翅逃离雪夜的静谧转而投入烈火的怀抱,只为目睹燃烧一霎的艳红。

我在唱诗班孩童的颂歌里流泪,咽下幼稚遗留的疲倦与悔恨、顽劣烙印的歉疚。

 


然后重获新生。

  

 

我记得油漆的颜色无可选择地覆盖墙面的时刻,强制性将所有美好与苦痛悉数抹除,这其中也包括那两个曾被我怀着热恋的悸动与失恋的苦闷写下又划去的名字,以及那些用色彩斑斓的马克笔写下的诩以个性的标语。

刺鼻的气味沿着墙面攀缘,又纵身跃入满是金盏花芳郁的空气中,随着萨克拉门托的晚风消弭在黄昏的倩影里。

 

我爱,从街角的第五家杂货店到路口慵懒的花斑猫,从十八岁生日攒钱买下的限制级杂志到第一条礼服裙,从令我彻夜难眠的初吻到颇具讽刺色彩的初夜。

我爱——萨克拉门托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我曾无法忍受母亲刻薄的言辞而蓄意摔断手臂,借疼痛消除对外界的烦躁与厌恶,情绪躁郁地在石膏上写下怨毒的咒骂。

幸运的是,我终于以一整个青春为代价学会了面带微笑的温柔与平和,不再如一只地板夹缝里的蟑螂般孜孜不倦同世界与杀虫剂抗争,或是如被害妄想的患者般从细微的小事中抽离出无端的恶意。

我,我至亲至信的家人与朋友,甚至包罗萨克拉门托乃至整个纽约大都会的每一个路人,我们都曾挽着生活的美好漫步于畇畇田野之上,如同最为纯真的孩童般在心畔播种下希冀与期许的玫瑰,以泪与血灌溉。

不论那片沃土上是否已绽出昳丽的花朵,我们都足以借缅怀来书写爱意。

 

青春期盲目追求个性的幼稚与偏颇从我肩头剥落,我已然开始尝试着用这种曾不屑一顾的温文的语气说着礼貌用语。

而且我笃信,我所拥有的、曾拥有的、即将拥有的一切,都正如纽约教堂上方以缓慢又拖沓的姿态升起的圆日般,满载着寄寓其上的沉重的期许与希冀,书写下日益美好的命运。

 

 

电话答录机的声音在黎明时分鹪鹩的啼唳中响起。


“嗨,妈妈!我爱你,谢谢。还有......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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