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中,停更致歉。有事请私信留言。
可能不定期上线。谢谢谅解。

这里西岭,可以叫我阿洛
常驻欧美圈,漫威DC粉,神夏粉,HP粉,权游粉,美剧英剧粉
CP:基本都吃,但打死不吃德哈:)
莫德里奇,拉基蒂奇是近来的心头肉,吹一波我群主和软妹❤️以及我吃All软:)
最重要的是:请勿直接使用lofter上转载键转载我的文字,到时候撕破脸皮别怪我不客气:)谢谢配合了!

【HP】-铁窗寒影-

-铁窗寒影-




Days in Azkaban

About Sirius Black



寒冷是条攀上脚踵的青黑的蛇,伏在我创痕横陈的皮肤上蜿蜒扭动起身子,最终向着我桀骜的头颅张开它喷薄银焰的巨口。


褴褛的囚服飘动在朔风里无从抵御严冬的到来,刺痛伤口的粗糙面料臃肿地裹住我骨瘦嶙峋的身体,生了冻疮的指尖却固执地仍握紧布满利刺的冰冷铁栏,冻僵的气流里卷携冰碴从道道铁索的缝隙间涌入。


我徒劳地晃动着牢不可破的铁栏,铐住双手的铁索铮铮作响,随着我蹒跚的步履在石板上抽打出道道划痕嘶吼自喉间挤出扯破静谧的夜。



我急躁地扯过胡乱散落在地板上的羊皮纸,断裂的羽毛笔插进即将被冰封的墨水中,一只可怜的死苍蝇浮在水面上,它被浸染成漆黑的躯壳随着蘸墨的动作前后浮动。


我盘起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消瘦的身体倚在月光照不到的墙壁上,侧身用羊皮纸垫着凹凸不平的粗砾砖墙,对着笔端浓稠的墨水轻呵一口气,白雾笼罩视野后如游龙般飘远。


“月亮脸,”我这样写道,“摄魂怪可真是丑陋不堪的生物,恕我直言,它们身上的气味和费尔奇那只毛发稀疏的母猫如出一辙,令人作呕。”



羽毛笔重新进入墨水的包围,避开虫尸的阻隔触及瓶底。


“月亮脸,”笔尖悬在空中停滞不前,片刻后又决然落向纸面,“莉莉和詹姆是不可能离开我们的,不是吗?那不过是满口胡言的他们所编造的卑劣谎言,让巴蒂·克劳奇见鬼去吧!免去了漫长且无趣的审判过程,他们不过是妄想让我屈从于本身虚伪的事实,为我冠以那子虚乌有的罪名,让他们做梦去吧。”


“月亮脸,尖头叉子,当我们怀揣活点地图为又一次逃离教授的视野而沾沾自喜时,我们一定不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吧——我,大脚板,被枷锁桎梏在阿兹卡班最为阴冷潮湿的黑暗中,如角落里即将变质的面包般等待霉菌慢慢覆盖表层,饱尝寒冷与孤独,任凭摄魂怪无神的双眼将我仅存的意志消弭殆尽。每一分、每一秒,我的耳膜都被这幢耸立的建筑中来自各个角落的凄厉的惨叫声撞击。我时常听到将死之人用满是血污的指甲抓挠墙壁的声音,我常在梦中见到有人高挥魔杖向我呼喊恶咒,我拼命扭打反抗,最终却免不了被击中额头的命运。显而易见,我的生命在被消磨。”



我疯狂且不顾一切地写着,裂口的笔尖飞快摩挲纸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如同一个在死神镰刀下争分夺秒写着遗嘱的人。


我又看见了、我又看见了——这一次我无可遁逃了!



墨水被打翻在地发出的巨响惊动了蛰居角落的鼠,为冰霜与尘埃共同寄生的地板覆盖上一层明亮的漆黑。


那是一潭无底的渊、一面黝黯的镜、一只没有眼白的眼!



我看到自己挢首高视神情傲慢的脸上伤痕累累,青紫的双唇倔强地抿着不肯吐露只言片语,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狭长的阴影,使整张脸愈加压抑、消瘦。


黑色的发丝肮脏蓬乱地搭在肩头,成缕成缕地彼此轇轕在一起,让人无从揣测它从前光亮柔顺如淙淙溪水的模样,以及发隙间清淡的铃兰香。


彼时那一双光芒灵动的眼眸蒙上一层毫无生气的灰,如一团云翳般在瞳孔与眼睑间游走,既无哀戚、也无怨怼,只是死气沉沉。


摄魂怪那张缥缈难辨的面孔转向我,空洞黢黑的眼窝里只有令人心悸的虚无,冰封的寒霜漫上墙壁,如深秋的松枝般挂满了冰凌。


角落里的莠草凋谢在它枯瘦的指下,它的手指,缓慢而又可怖地伸展着每一个骨节,继而,那双手钳住了我的双肩。


阴冷的寒气将我缠缚,向我陈述起那些坼裂心魂的残忍事实,生活的意义连同美丽如油画的青春都已逐渐辞别这伤痕累累的皮囊,却仍要我不间断地吞吐着微薄的呼吸。


我异常地平静从容,拨开挡住视野的发丝,残缺的指甲抠出卡在地板缝隙间的羽毛笔,饱蘸正慢慢扩散蒸发的墨水,用轻松如常的语气继续向下写。



“小哈利最近怎么样?听说他可是让德思礼一家头疼得很(恕我直言,那头面色酱紫的牛可不太懂得怎么哄小孩),不过要我说,他在捣乱方面的造诣和他老爸尖头叉子比起来可差得很远呢。月亮脸,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我的教子讲讲Marauders当年的丰功伟绩!”


“月亮脸,拜托下次给我寄点有趣的东西来吧,倘若我再无事可做的话,就只好去和摄魂怪练习接吻了。”


“你的,大脚板。”



寒冷的侵蚀下,我终于在最后一个单词的结尾落下句点,可悲的是我甚至已经忘记书信的格式该如何书写,不过好在这些都不太重要。


我将那两张羊皮纸郑重其事地叠好压在枕头下,疲倦又沉重的手臂扯过终年潮湿布满霉味的被子,对着正在窗口游荡的摄魂怪呵斥一句“滚开”后,我侧过身将脸埋进了臂弯,深吸,吐气,只有血腥味,只有嶙峋的骨节对面部皮肤的压痛。诚然,我寒冷、孤独、疼痛。




但唯独不曾惧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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